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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献给五四新文化运动一百周年

艺术展览 2020-02-15 05:24:49

“野草——献给五四新文化运动一百周年”展览序

许江

士明送我一本老版的《野草》。封面绛绿,内页苍黄,据说是一九五二年六月北京的重印本,氤氲着一种岁月中久经琢磨的气味。

鲁迅先生是民族的斗士,他的文学如匕首,剖开旧社会的寒空,刺穿新思想的曙光。在我的记忆中,最早读到他的文学是小说《药》。那时我八、九岁,看我父亲教中学语文,其中,关于《药》的单字动词的分析,依稀难忘。文革中,在自己的中学课本上读《药》时,除了对青年的命运颇费思量之外,曾努力寻找单字动词最精巧的段落。后来确认是刽子手急火火地将人血馒头交给老栓的一段:“黑的人便抢过灯笼,一把扯下纸罩,裹了馒头,塞与老栓;一手抓过洋钱,捏一捏,转身去了。……”

由于《药》,一个血淋淋的馒头将两个不相识的青年的生命系在一起,将中国青年的命运和未来抖露给世人。大学二年级时到绍兴,拜访三味书屋。我曾对水畔桥头的古道格外留意,遥想老栓的人血馒头从这里过,孔乙己从这里过,阿Q、祥林嫂俱从此过,这里因了鲁迅成了中国最揪心的路段。三味何味?“布衣暖,菜根香,诗书滋味长”。布衣暖,不为官,在寿塾师的晚清年代,是有反骨的。如此反叛的意志絪着鲁迅;如此诗书味塑了中国的斗士。

我们这代人,熟知《呐喊》与《彷徨》,因我们的少年,正当文革,那本身就是一个充满呐喊、又充塞着彷徨的时代。鲁迅的杂文多在《朝花夕拾》中读取,《野草》却读不多。这可能与《野草》多写死亡与暗夜有关。其实,《野草》在鲁迅的文字中是最诗化的,也应当最能攫住少年的心。那种第一人称的独白和对白,是“睡到不知道时候的时候”的梦魇,是自己与自己的墓碑的照面。“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于天上看见深渊。于一切眼中看见无所有;于无所希望中得救。……”这从天霹雳而降的文字,有如发汗的猛剂,镇痛的灵栓,透视魂魄的微波,带着无数生命和人生的痛点,让我们鼓而呼,泣而歌。这不朽的文字是我们民族精神痼症的“药”。

鲁迅与中国美术学院有深厚的渊源。1930年,鲁迅先生在沪上倡导新兴木刻,青年学生辗转奔赴,踊跃参加。胡一川先生将调色板做了刻木,便是颇具象征的一例。“一八”艺社在上海虹口办展,鲁迅先生欣然撰写《一八艺社习作展览会小引》,寄希望于“在榛莽中露出了日见生长的健壮的新芽”。青年学生曹白因刻苏联作家像被捕入狱,出来后联系鲁迅先生。鲁迅先生悲愤中夜作《写于深夜里》。读吴冠中先生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书信,一色鲁迅的文风,便知当年艺专青年热血中的向往。二张二赵他们一代人以木刻为刀,为中国的版画事业披荆斩棘,虽思痕斑驳,心中不卷的旗帜始终是鲁迅。在新文化与新中国的社会公共交流领域中,鲁迅的文字裹挟着他的精神,以其感人的真诚力量,救世的正当性缘由,让几代美院的艺术青年为之醉心,并由此走向觉悟的生活,以激情冷峻的艺术方式作为人性振兴的自救与救世的使命和途径。可以这么说,鲁迅的文字是国美精神振起的传世秘籍。

那天,策展人让我朗读《这样的战士》。我看了看,觉得合适。鲁迅先生在短文中重复了五次“但他举起了投枪”。诵读时,我感到渐次兴起的振奋。我们的这个展,有老先生们远年的“野草”,有今天青年们当下的“野草”,面对这刀木的挚情,我们会否同样有受药的觉知和激动呢?

展览海报

展览海报

《到前线去》  胡一川  1932年

《到前线去》 胡一川 1932年

《狂人日记》插图  张怀江

《狂人日记》插图 张怀江

《流动铁工厂》  野夫  1945年

《流动铁工厂》 野夫 1945年

《鲁迅 路是人走出来的》  张漾兮  1946年

《鲁迅 路是人走出来的》 张漾兮 1946年

《鲁迅提倡版画运动》    1937年

《鲁迅提倡版画运动》 1937年

《人民在暴风雨中》  力群  1939年

《人民在暴风雨中》 力群 1939年

《社戏》插图  赵宗藻

《社戏》插图 赵宗藻

作品1

作品1

作品2

作品2

《鲁迅》  谢海若  年代不详

《鲁迅》 谢海若 年代不详

展览时间:2019-05-04 - 2019-05-18

展览城市:浙江 - 杭州

展览机构: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

展览地址:浙江省杭州市南山路218号

策 展 人:闵罕 唐晓林

学术主持:许江

主办单位:中国美术学院 联合主办:中国美术学院绘画艺术学院 浙江美术馆

承办单位:中国美术学院美术馆 中国艺术教育研究院 视觉中国研究院

展览备注:展览总监:杨参军 井士剑 应金飞 余旭鸿
学生创作指导:佟飚 曹兴军 张晓锋 王剑武 闵罕
展览协调:夏商周 刘 颖 张素琪 马楠
展览执行:惠干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