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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艺坛 ▎遁翁己逝 笔墨永存——追忆书法名家张永庆先生

东方书画网站 2020-02-29 23:05:00

原标题:东方艺坛 ▎遁翁己逝 笔墨永存——追忆书法名家张永庆先生

惊闻遁翁去逝,痛失艺友,长夜不眠,翻找旧文,略增删,以兹怀念,或抚哀伤。

书坛遁翁

文/周怡

1、谁是“遁翁”?

张永庆,自号遁翁,他的书法作品署名都写遁翁。

遁即遁世,是很难做到的一种人生境界。一般大众,芸芸众生,一无所长,声名不出巷里,这绝非遁世。

遁世需要一个大起大落的过程,获得了相当的声誉和生命光彩之后,突然隐身,将这些功名显赫的东西视为累赘,自甘寂寞,乐于平淡,这才是遁世。遁翁谱写了这样的一个历程。

题扇(2016年作)

上个世纪80年代,那时候他还不叫遁翁,20多岁,但此人性情温和,举止斯文,也带有几分翁气。

正值改革开放之初,国内掀起了一个书法热,遁翁凭着他多年的笔墨积累,一跃成为书法名家。

遁翁书法起点很高,作品首次入展就是第二届全国中青年书法展,这是一个高规格并有相当锐气的国家级书法展,在当时颇具名声。之后又参与各种全国与日本大型书展并获奖,成为八十年代潍坊书坛的一颗明星。

然而,一切戛然而止,遁翁并没有趁热打铁、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却是从此开始,不入会、不参展,更不师从于名家门下、进入某某人的工作室,遁于书坛之外,隐于书道之中。

题扇(2019年作)

2、遁翁的“枕中秘”

“枕中秘 ”这个词儿,我从遁翁那里知道的。

他认为书写者必须十分熟悉一种经典书体,达到书写习惯,成为看家本领,此为“枕中秘”也。

遁翁的 “枕中秘”就是他的二王行书。他从临习二王入手,不曾间断。当然他融入了赵子昂,而赵子昂同样是二王的忠实继承者。如其说他融入赵体,倒不如认为他将二王的继承关系进行了历史性的梳理。

当然,遁翁的行书出于二王,又别于二王。这并非想着法子变革创新,而是遁翁对于书法的理解所致。

遁翁认为,书法写到佳境老境并不是恣肆放纵,而是收敛简约。用他自己的话表达,就是“控制”。所以,他的笔墨总是处于一种控制状态,像驾驭一匹马,手不离缰绳。

遁翁之行书,是太极不是少林,是防守不是进攻,是秋水不是春潮,是古琴闲弹不是号角鼓吹。所以,看遁翁的行书,就会让他带入一个这样的境界,幽雅,闲逸,静谧,甚至懒散,精神陷入松弛,此为书之遁也。

题圆(2019年作)

3、遁体隶书

行书之外,遁翁擅长隶书,他的隶书究竟出自哪里,我终究也没有搞清楚,因为实在找不出明确的渊源,我就将它称之为遁体隶书。

遁翁回忆,第一次参加全国中青年书法展,就是写的隶书,因为行楷写的太轻熟,总想有所突破,一日兴起,写就一幅隶书,看上去有些生涩怪异,正是自己当时寻找的东西。他的参展真有一点戏笔戏墨的意思。

《黄公碑残石题跋》(2018年作)

总结遁体隶书有这样几个特征,一是将隶书与篆书相融合,这固然是一般隶书创作的基本方法,但遁体隶书借鉴篆书的元素更多一些,这包括结构与笔法,所以,就显得更有古义,更典雅。

第二,如果说遁翁的行书笔法从简,那么他的隶书从繁,篆书的加入,使得文字结构变得繁复,但遁翁却又化解这种繁复,他将许多点划概括缩短,善于用点,以此取代近似的线,形成新的点线关系,新颖而耐读。

第三,遁翁的行书讲究用笔,而隶书讲究用墨。遁翁常用隶书来书写大字,墨的渗化渍染就得到充分体现,同时,墨的干枯苍劲也会获得表达,两相呼应,达成适意的趣味。

中国传统文人的遁世,往往是一种权宜之计,退而进之。怎么评价遁翁这种遁世之隐?很难做出什么定论。比如像黄秋园,陈子庄这样的书画大隐,最终不还是在有生之年获得了出世的辉煌,遁翁怎么样? 我感觉是个谜。

年画题跋《许仙游湖》(2018年)

年画题跋《香圆寿桃》(2018年)

行书《心经》(2018年作)

行草《方山子传》(2018年作)

《周作人诗二首》(2018年作)

《袁枚撰徐士林墓志铭》长篇题跋(《拓印威海》文化创意项目,2018年作)

1983版《智永真草千字文》后封面随手笔记(约1980年代作)

《洛神赋册页》(2018年作)

遁翁隶书《苏轼南堂诗联》(2016年作)

《苏轼答子由诗联》(2016年作)

草书《箫声》(2017年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