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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罕:巧拙有素及其所自出——谈王义骅篆刻

浙江美术馆 2020-06-27 09:33:00

原标题:胡小罕:巧拙有素及其所自出——谈王义骅篆刻

巧拙有素:王义骅篆刻作品展

主办单位:浙江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西泠印社

承办单位:浙江美术馆、浙江省书法家协会

展览日期:2020年6月5日至6月28日

展览地点:浙江美术馆10号厅

“巧拙有素:王义骅篆刻作品展”即将进入尾声, 趁展览的最后几天,跟随胡小罕先生的文字来全面了解、欣赏西泠印社第一位考试入社状元、当今浙江印坛的实力派骨干王义骅的篆刻艺术之路吧~

我与义骅兄平时各自忙各自的,在篆刻上的交流机会不是很多,但一直相互关注,偶然在一些场合碰面,即使三言两语,也能十分相契。这次他的个展筹划之际,曾专门来找我商量;我对他的创作与展览有些感悟的时候,也会去找他交流心得。后来他还希望我帮展览拟一个题目,再能写一点文字。他跟我提的时候,我不巧正因伤住院,尽管难以琢磨条理性强的事情,有几天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不由地翻腾着他的篆刻。有一天脑际突然冒出“巧拙有素”几个字,想想应该是我对义骅兄篆刻及其为艺状态的直觉。我随即发微信向他试探,没想到他欣然接受。

巧拙是一对有意思的审美概念,在篆刻品评中,又有其特别的内涵。到了晚清,成为篆刻最核心的审美概念之一。巧拙论用得最到位的,要数赵之谦《书扬州吴让之印稿》中的那一段,他说,“浙宗巧入者也,徽宗拙入者也。今让之所刻,一竖一画,必求展势,是厌拙之入而愿巧之出也。浙宗见巧莫如次闲,曼生巧七而拙三,龙泓忘拙忘巧,秋盦巧拙均,山堂则九拙而孕一巧”。赵之谦用巧拙之别,以及巧与拙不同的成分配比与体现手法,来区别印学流派及印人的风格特征。

我留意义骅兄这些年来的篆刻,感觉他始终在巧拙之间游走,巧拙相生也自觉不自觉地成为他的审美旨趣。他没有早早地定型在某种模式上,经常作不同向度的摆动,甚至实现对自己的超越,这是非常可贵的。浙派起手的印人,后来经常会把心力倾注于刀法表现,追求一种既古意盎然,又能驾轻就熟的境界。追慕浙派者也大多如此。而现实的情况并不理想,越来越趋巧,拙的意趣在不知不觉中丢失。义骅兄具备精巧的能力,但不拘泥、不满足于精巧。他于对篆法探究始终兴致高昂。他在篆书上的锤炼摸索非常勤奋,把篆法当作一种具有独立意义的课题来探索,又能把探索成果不时地映射到自己的刀下。在一些群展上,我经常习惯于先去找他的篆书,再反观他的印,那些刀笔勾连与微妙互动,是很有意思的。

浙派篆刻审美,是金石学观照之下的篆刻之美。如果把浙派篆刻归结为切刀,而看不到丁敬那种芥子纳须弥、印中包万象的浑成郁勃,那一定会走向俗套,走向末流。在今天的潮流中,工稳的元朱文蔚然成风,但过度技术化倾向也比较突出。症结在于对印风理解的程式化、技术化,在于篆与刻的脱节。即使是其他流派、其他印风,产生流弊的症结也是相似的,都是对于巧的部分的过度经营,而对于拙的部分缺乏审美高度与表现能力。不论把哪一种风格做到位,关键都需要对篆法有深层的理解,对刀法有出色的表现力。这两项不同时过关,都难以臻造高妙境界。

义骅兄篆刻有几点把握得尤其到位,比如法度的精准严整,技术的稳定一贯,篆法的丰富多变,气息的熟中求生,等等。这里有眼界的层面,技术的层面;也有形式的层面,意趣的层面。说说容易做做难,也不能奢求处处到位、绝对平衡。而内涵丰富、元气充盈、浑然一体,一定是好印的共性。如果太在意于巧拙,本质上还是巧,也是应该防备的倾向。正如明徐上达所言“太作聪明,则伤巧;过守成规,则伤拙。须是巧以藏其拙,拙以藏其巧,求所谓大巧若拙,斯可矣”。

义骅兄印学之路走得比较顺畅,然而也充满了节奏。少年时代,经常盘桓于孤山西泠印社四照阁、题襟馆、汉三老石室之间,得到了印社前辈余正先生等的悉心传授与严格训练。当年,人们对于西泠印社的印象,就是孤山旧址那一片弹丸之地,不像今天那么宽泛无边。而“山上”这个朴素得无以复加的指称,恰是篆刻少年心中的圣地。后来他进入中国美术学院书法系,经受了系统的书法篆刻专业学习,从一位篆刻爱好者,成长为专业人士。毕业后不久进入浙江省书法家协会工作直到今天,在这个社团平台上兢兢业业服务近二十多年,工作尽管忙碌,却也得到历练,尤其从社会学角度对于书法篆刻的理解更加全面,体悟更加透彻。付出与收获总是相伴相生。

义骅兄篆刻“山上”得法,起步很早;美院学习,打实了专业底子;协会工作,又开阔了胸襟。这样的经历节奏养成了他刻印做事既有执着一面、又有圆通一面的气质。这些也许都是他的“素”之所自出。他在巧拙之间出入往返,既忘巧忘拙,又巧拙相生,不断精进。所以巧拙有素,正是他今天篆刻状态的写照,我们也可以藉此期待他的篆刻境界无可限量的未来。

庚子初夏胡小罕记于知来山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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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胡小罕

编辑:洪子又

责编:综合信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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